季节跟着时光轮回 ,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深冬。
这个时节,汉江的水也似乎凛冽了起来,站在江边,风顺着河道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,已是有了些许的寒意。
艄公摇着橹,小小的木船顺着波纹就漂过了岸,倒有些江南水乡的味道。过了这条凛冽的江,就是段家河镇向庄,初冬的向庄。
竹子确是有些风骨的,不畏霜不畏寒,冷冷的绿着,那是沉淀了一个春天,又经了秋风的绿,绿得浓,绿得傲。不论是成片的竹林,还是小径之侧随性而长的几杆翠竹,都别有一番雅趣。
沿着小经继续前行,色彩更浓郁丰富了,似乎都迫不及待的将一年的积累穿戴在了自己的身上。深黄的野菊花,棕黄的蒲公英,不知名的紫白色野花,一丛一丛恣意的绽放着。我总是钟情于这些野花,充满了生命力,不娇不媚不张扬,甚至连香气都淡得若有似无,但当它们在不起眼的瘦弱枝茎上开出质朴的花儿时,你却不得不惊叹于它们的洒脱与雅致。它们一朵挨一朵,一朵挤一朵的缀在枝头上,烂漫了初冬的每一道山岭,每一片山坡。这个季节,它们就是最美的精灵,最好的缪斯。
向庄的橘子红了,柑子也披上了金黄的外衣,或俏皮地蹲在枝头瞭望,或安静的藏在绿叶间思考。比起活泼的野花,它们更像一位位哲学家,内涵丰富却不张扬、不炫耀,倒也是另一种美。主人们则是淳朴热情的,从树上摘下新鲜的果子,塞到你手里,与你分享他们丰收的喜悦。
农户家里大多是有前庭后院的,青砖青瓦,或是红砖的房子,环绕着竹子、柑橘等树,门前院子里大多还堆着刚挖出来的红薯。要是到家里坐会儿,主人会端出今年刚挖的落花生,剥开,小粒披着红袍的坚果,俗称“米花生”,嚼起来口齿留香。若是正赶上饭点,主人定会热情款待。自家酿的柿子酒温热,酒香便氤氲在了空气里,佐以主人的好客热情,酒不醉人人自醉。若你喜欢,可到院子里挑个个头匀称的红薯,请女主人放在灶火里烤熟了,香甜软糯,吃下去,暖呼呼的熨帖着你的胃。看着这些,突然觉得他们是何等的富有,他们用劳动,用汗水,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的从土地中得到了这些美妙的赏赐。这里还有动人之处,从有的院前,可俯瞰汉江,山沉稳,水灵动,生活在这山水之间,何等写意?
莫名的就想到了海子,诗人想要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我想,若诗人能来到这陕南群山中的小山村,面朝一江奔流不息的碧水,背靠山花烂漫的山岭,伴以质朴纯良的村民,也是个好的去处罢。诗人的选择无从知晓,且不说这些,但向庄的美好毋庸置疑,尤其是在这初冬的季节。
感知向庄的初冬,触摸你温热而有力的脉搏,你的美,在我的思绪中肆意侵占、蔓延,逐渐沉迷却心甘情愿。
这向庄的初冬,这初冬的向庄!
责任编辑:郭丹 文章录入:段家河镇